第九届“包商银行杯”全国高校征文诗歌奖获奖名单

作者: 来源: 作家网 时间: 2019-02-13 17:44 阅读:

     由作家网、《人民文学》杂志社发起,作家网、现代出版社、包商银行共同组织举办的第九届“包商银行杯”全国高校征文,历时一年,征文得到了全国各高校团委、学生会、文学社团的积极支持,共收到小说、散文、诗歌作品八万余篇(首)。本次征文作品由文学编辑初选后,隐去姓名、学校名及地址信息等,最后经终审评委投票评出奖次。
        诗歌类作品共评出一等奖1名,二等奖3名,三等奖5名,优秀奖30名。另有部分同学的作品入选《2018中国高校文学作品排行榜》(诗歌卷)。
        现正式公布获奖名单及诗歌终审评委的评审意见。


一等奖
《被历史删除的人》(6首)                          午  言(南开大学)

二等奖
《深夜路过附属医院》(8首)                      苏仁聪(石河子大学)
《村庄往事》(8首)                                     十  蝎(西北大学)
《我如果站在你的窗口》(11首)                 张云霞 (中国艺术研究院研究生院)

三等奖
《少年:未完成的主体叙事》(8首)           李国兴(河北传媒学院)
《雨珠跳动的黄昏》(10首)                       张浩浩(平顶山学院)
《人间》(5首)                                          刘祖新(闽江学院)
《找路》(8首)                                          刘西溪(钦州学院)
《青岛纪行》                                                陈  加(中国社会科学院研究生院)


优秀奖(30名)

董轩宇(吉林艺术学院)
沐小杉(中国海洋大学)
柒  叁(浙江大学)
李湘宇(首都师范大学)
郑一建(福州大学)
左於予(惠州学院)
李富庭(广西民族大学)
吴宗舆(贵州财经大学)
朱兆阳(新乡学院)
邓成跃(兰州理工大学)
陈  霏(复旦大学)
刈  剩(肇庆学院)
江  境(郑州大学)
张海霞(武汉理工大学)
王书睿(贵州大学)
张文康(北京师范大学)
成廷杰 (闽南师范大学)
李司平(云南文山学院)
吴志康(三峡大学)
张家淇(福建师范大学)
潘凤妍(四川建筑职业技术学院)
何  安(武昌首义学院)
张泽阳(云南城市建设职业学院)
马浚文(闽江学院)
黄文正(武汉大学)
严来斌(萍乡学院)
马贞维(中国音乐学院)
赵嘉悦(湖南师范大学)
杨东澄(河南工程学院)
青子畅(四川大学)


征文活动总策划
评审委员会负责人

冰峰(赵智)


诗歌终审评委
谢  冕:北京大学教授、北京大学中国诗歌研究院院长
吴思敬:中国当代文学研究会副会长、首都师范大学文学院原院长
张清华:北京师范大学文学院副院长、国际写作中心执行主任
李少君:《诗刊》副主编
侯  马:全国公安诗歌诗词学会副会长、北京市公安局常务副局长
唐晓渡:著名诗评家、作家出版社编审
臧  棣:北京大学教授


诗歌初审评委
安  琪、张大群、刘不伟

 

终审评委评审意见

一等奖
《被历史删除的人》(6首)

南开大学/午  言


        这一组诗来自诗人的亲历。《老屋的现状》有点悲凉:父亲一人在家,母亲去远处带孩子,爷爷奶奶在墓里,十一岁的老狗死去了,另有一只不常回家的猫。我和父亲之间只能隔天重复着没有新内容的电话。寥寥数语,写尽当今农村空巢的“现状”。表面看是简单的“事”,背后却是无限的“情”。诗人的笔墨很节制,知道一个“细节”胜过繁冗的“抒情”。《时刻》也是如此,短句,写母亲的“生物钟”总是随着全家人的生活节奏而改变:她的身体在“慢”,而发条在“紧”。她总是全家迎接“第一声鸡鸣”的人。特别动人的还是细节:饭桌上不断减少的碗筷,抽屉里持续增长的药瓶。母亲的辛劳和焦虑一时尽现。诗人的写作提醒我们:诗是最讲究精约的文体。

          —— 谢  冕


        《母亲》是一首写母爱的诗。歌颂母爱是诗歌永恒的主题。如何在古今中外写母爱的名作面前,唱出别具一格的颂歌,是对诗人写作才华的检验。
        午言的《母亲》一诗没有用通常的直接抒情的手法,而是把情感寓于冷静的叙事之中。全诗写了三个人物,抒情主体“我”与两位母亲——一位是他偶然遇到的怀抱孩子想下车的母亲,一位是诗人自己的母亲。这两位母亲年龄不同,身份不同,生存的环境不同,但有一点是共同的,那就是对子女的爱。
        诗情的展开,基于一个偶然的事件:在清晨的国权路,一辆出租车突然在诗人身旁停住,一个三十来岁的女人一手怀抱孩子,一手想打开车门,却打不开。诗人看到这种情况,帮女人拉开车门,那位女人连说了三声“感谢”下车,眼睛却一直看着自己的孩子。
        如果诗人用叙事手法仅写到这里,那只是对生活现象的简单记录而已。诗人的创意在于记录这一事件的同时,用“闪回”的手法,引出了对自己母亲的深情回忆——母亲惦记单独留在家中的自己,赶集回转的速度比平时快一倍;母亲不在乎自己的功名,在乎的仅是孩子睡熟后的安稳……这也正是此诗所要传达的重心,那就是对母亲感恩的情怀。
      接着诗人的思绪又回到现实中来,点出下车的女人在连说三声“感谢”的同时,眼睛却始终没有离开孩子。这位母亲对孩子深切的爱,再次引发诗人想到自己的母亲,并发出了这样的呼告:“今天是母亲节,远隔万里的、我的老母亲,/是否正等着长途电话?或者,一个健康且安稳的回望。”
      这首诗之所以能触动读者的心灵,从根本上说是基于诗人对母亲的深情,同时也在于从生活经验中提炼出感人的细节,而闪回的手法的使用则突破了时间与空间限制,使它超出了一般的叙事之作,诗意得以升腾。

           —— 吴思敬


      午言《被历史删除的人》可谓是“声震林木”之作,作者立足于小人物的抒写和挖掘,在“一大一小”的组合中,诗歌的形式张力间见层出,形成了一种集往返与运动为一体的语言风景。午言在观测人间褶皱之时,也着力潜入他者的生活与精神空间,因而具有极强的代入感和在地性,这种意绪与情境协同递增的境界,是年轻一代写作者中罕见的。

          —— 张清华


      午言的这组诗歌,描述了很多日常生活场景,或亲历,或将自己置身其中,不是旁观者的态度,而是感同身受,民胞物与,不夸大,也不掩饰,读者也因此被带去其中,感受,体会,最终融入,这就是生活本身,如果你用心,这就是诗。技巧也很成熟,叙事之中,情感力度尺度把握得恰到好处。

           —— 李少君


        午言的《母亲》,动静很小,实际上写的是一瞥之下、一闪念、一伸手。作者足够细腻,把一个出门在外的学子对母亲的思念动人地呈现出来。这种思念是一种领悟式的,一幅在作者心目中永恒的画面因眼前相似的一幕被瞬间唤出:赶集的母亲,因为孩子单独在家,她回来的速度比平时快一倍。这是全诗最动人的诗眼。短短两行,空间很大。如果说本诗优点在于细腻的话,就整篇而言有点繁琐,但作者捕捉心灵闪念的不动声色,跨越时空的跳转仍然成功地提供了一个共情的文本,毕竟我们都有最爱自己的母亲,母亲都曾年轻美丽。母亲是每个人生命中真正的女神。

          —— 侯  马


        一组替“小人物”或所谓“沉默的大多数”发声的诗,大半关乎亲情;笔尖挑开的,则尽是些人生的幽暗时刻。沉稳的宣叙调呼应着题旨,但对细节的把握和刻画,更能表明作者立足诗意瞬间的历史态度:我们当然会质询:未进入“历史”者,何来删除?但正是这一质询,把我们导向一只“看不见的手”。而诗人之手恰恰与之对称。

          —— 唐晓渡


    作为在校的大学生,午言最为可贵的优点是,他的诗里没有造作的套语。他的诗饱含着对现实人生的强烈的观感,描绘细致,语言呈现很精准,又能从具体的情境中生发出浓郁的寓言色彩。

          —— 臧  棣
 

 

二等奖
《深夜路过附属医院》(8首)

石河子大学/苏仁聪


        对生活细节的敏感,使作者可以迅速地捕捉到那些看似无关紧要,实则有丰富蕴藉的事物与情境,以特有的视角、精准的语言去完成表达。苏仁聪的诗围绕对各式苦难的体验,展现了他的灵悟与慧心,饶可回味而富于表现力的句子,也给人深刻印象。其中《秋的事》与《重阳节:写给草》两首对情境的抒写最为完整,情思最为丰沛,笔触最为细腻动人。

          —— 张清华


        《石河子的傍晚》一诗叙述语言很舒适,支撑简朴文字的是作者思想的透彻。作者有成熟的现代的世界观,给本诗带来不同凡响的尊严感和具有突破意义的视野。写民工的诗很多,不居高临下的少,不持批判或同情态度的少。此诗写出了人与人的平等,而且这种平等中甚至有一种亲情。这里是石河子,白发苍苍原来是腻子粉覆盖,劳动的艰辛抹去了年龄的差别。它的现代化进程当然不仅仅体现在“一头金黄”,更体现在他急于奔去的夜晚。石河子的傍晚不着一字,石河子的夜色也已呼之欲出。

          —— 侯  马


        哀叹的诗歌,有些是内心宣泄的喊叫,有些则是心怀期望的祷告,简单有力的句式,三言两语的勾勒,浓缩的情感强度,颇具感染力。

           —— 李少君


        “一首诗里应该装有一群人的命运”,苏仁聪的确在他的诗里做到这一点。诗的语言往往被认为应该是优美的,然而一旦和严酷的命运发生亲密的接触时,诗人们往往会陷入两难的境地。面对命运,诗的语言是否仍要一味优美呢?苏仁聪的诗看着不一定那么优美,但的确做到了一个诗人在面对人的命运时应有的诚实。他的诗直面现实的艰辛,有悲叹,有哀伤,但更有直面人生痛楚的勇气。

          —— 臧  棣


        他的诗,叙事简朴、干净、生动,不拖泥带水,呈现一种简洁之美。深夜路过附属医院,展现的是人们在为神圣的生命拼死抗争。多少人病情好转,多少人病情恶化,字里行间,唏嘘、牵挂,洋溢着一片仁爱之心。他总是这样,用笔墨展现人生的悲苦,事故,车祸,死亡无声而至,当然有些沉重。却是一种发自内心的大爱。然而也不全是沉郁之情,石河子的傍晚,路边的烟头和啤酒瓶,工人们从清晨干到黄昏,一身尘污,水龙头一冲却是满头金色的年青。这里依然是生气勃发的。

          —— 谢  冕


        作者熟谙诗“让局部说话”的原理。这里的“局部”与其说关乎体量,不如说关乎质量;与其说关乎视角,不如说关乎情境的深度。八首诗表面看来互不相干,却由于其呈现的情境深度而彼此呼应,其强作的不动声色,更能揭示出不泯的灵魂于困境中的挣扎沉浮,它沉痛的关切和诚挚的吁请。

          —— 唐晓渡


        重阳节,中国历来有登高、赏菊、吃重阳糕、饮菊花酒等风俗。但对于居住在临时住所,在风雨潇潇中度过重阳节的诗人来说,他没有登高、赏菊的雅兴,而是把目光注射到最平凡的植物——草上。在《重阳节:写给草》的作者看来,草是生命力最强的植物,也是能与人心灵相通的植物。于是他向草发出了真挚的祈望——愿青草护卫好祖坟,请青草问候大地,呼唤父亲回家……特别是“请给我写一封无法寄达又瞬间寄达的家书/告诉我的先人,他们的骨血尚在人间流淌”,这体现了诗人对先人的一种强烈的认同与归依感。这首诗告诉人们,在现实中诗人的生活环境是逼仄的,但他的心灵世界却可以无比宽广。全诗透过对草的寄语,传达的是对于土地的感恩,对于自然的热爱,以及对祖先的缅怀与致意。

          —— 吴思敬
 

 

二等奖
《村庄往事》(8首)

西北大学/十  蝎


        《村庄往事》有荒谬感,但也很真实,真实的残酷,让人无话可说。口语入诗,写好其实有高难度,或观念别出心裁,或生存切口触目惊心,或叙述咄咄逼人,这一组就处理得很好,有冲击力。

          —— 李少君


        十蝎的诗着力于对乡村人事的白描,善于抓住所写对象的突出特征,隐而不露地呈现其情志与感想。虽然读来浅易、轻松,甚至幽默,但也同时有浓烈的情绪,对社会与现实的丰富观察与认知。作品明显偏重“如实地呈现”,不事渲染铺张,以简洁的笔墨去彰显一颗童心,在白描之中让读者自己去体验妙处,并以此引起读者的深思与共鸣。

          —— 张清华


        《鼠精》一诗中所写那只“硕大的老鼠”,无疑受到《诗经•硕鼠》的启发,但是作者又有自己的发现和独特的艺术处理。《诗经•硕鼠》中,诗人反复咏叹,历数硕鼠为恶多端,但还是奈何硕鼠不得,只能别去寻找乐园。
        而在作者笔下,“硕鼠”成了“鼠精”,这成了精的老鼠,不单是体态健硕,更重要的是有了道行,所以它才能无所畏惧、大摇大摆地在灶台上行走。不过,它所遇到的对手不是停留在口头上声讨的歌者,而是牢记“老鼠过街,人人喊打”的年轻人——小叔,结果才被他拿起瓢一下子拍死。瓢是厨房中最常见的用具,用瓢来拍,既顺手又显得轻而易举。诗人目睹此景,不禁发出感慨,“千年道行一朝散”,小叔就是那个敢于出手,惩戒坏蛋的高人。
        《鼠精》继承了《诗经•硕鼠》的批判意识,又有了新的发挥,它启示我们,不要被外表强大、虚张声势的东西所吓倒,敢于出手,才有胜算。
而《弯月儿》,则是一首唱给奶奶的歌,也是对老一辈劳动妇女的礼赞。
        开头两句:“看见天上的弯月儿/我就会想起奶奶裹住的小脚”。为什么能把天上的弯月与奶奶的小脚联系起来呢?弯月,呈弓形,白居易《暮江吟》有句云:“可怜九月初三夜,露似真珠月似弓”。我国古代妇女因缠足脚呈弓形,穿的鞋称为弓鞋,所以由弯月很自然地就想起了奶奶的小脚。这两句诗,为全诗的展开奠定了基础。
        奶奶尽管是小脚,但庄稼地里的活什么也难不住她。奶奶用那双弯弯的小脚,撑着麦秸似的身子和那把弯弯的镰刀,割麦子、割草……简练的几句,写出了奶奶的生存处境,也打造出一座奶奶那一代劳动妇女的雕像。
        诗歌的最后写道:“从爷爷走后,奶奶始终是弯月”,这是说孤寂的奶奶每天还在辛勤地操劳。“但奶奶却说,每晚做梦/都会梦见一个又大又圆的月亮”。这个美好的梦境显示了奶奶的精神向往:在渴望着与爷爷在天上的团圆的同时,是否也在幻想着小脚重新恢复为美丽的天足?

          —— 吴思敬


        村庄往事是一幅幅来自记忆的画面。“弯月儿”是奶奶的造型。奶奶的小脚下面,是大片的土地,身躯瘦小的奶奶,劳苦地耕作着,这是一曲亲情的颂歌,而诗人却以平淡的笔墨出之。这里隐藏着无边的温情。村庄里的悠久的传说,一时都涌现在他的笔端:老人的棺材,隔壁跳大神的妇人,鼠精、幻听、黑龙潭的传闻,生动、鲜活,都是村庄的奇闻异事,充满传奇、遐想和眷念,别有情趣。

          —— 谢  冕


        《鼠精》十行,写短见功力,属于让人过目不忘的好诗。老鼠出场,而且硕大,竟然上了灶台,并且嚣张地行动缓慢,起笔两行就给读者感官带来挑战。但是小叔完全不动声色,就地取材,一下就将它拍死,扔进垃圾桶里。战斗完胜,童年这一幕长久地印在作者的脑海里。童年记忆是一个真正的诗人取之不竭的创作宝库。这些记忆随着阅历与思考的加深历久弥新,在创作的实践中更加清晰、突显,在作者这里唤出一句让人噗嗤笑出的“千里道行一朝散”。这句含有武侠小说影子、语带嘲讽的幽默给本诗带来了校园诗歌中少见的现代品质。

          —— 侯  马


        《乡村往事》写得有声有色,既有对乡村命运的写实的呈现,也有对农耕之地的超现实的感悟。诗人用近乎白描式的语言,写出了现实中的乡村的沉痛与神奇。每一首诗,都俨然像一个完整的充满寓意的小故事。诗人的写作重申了一个古老的文学信条:用朴素的语言绝对能写出生存的奇妙。

          —— 臧  棣
 

 

二等奖
我如果站在你的窗口(11首)

中国艺术研究院研究生院/张云霞


        这组诗的每一个标题都很吸引人,也很有诗意,能让读者产生阅读的欲望。
        诗的语言有一定特点,诗句中弥漫着甜蜜的忧伤,虽然伤情,但又潜伏着积极的情感,爱与伤痛的矛盾,很容易把读者带入作者制造的语境之中。读这些诗,仿佛在倾听一个受伤的灵魂在诉说。语言的技巧提升了诗歌的亮度,诗意在努力挣破语法的限制和束缚。“灯光摧残着心的赢弱/我情愿是风的叶/飘落在/你来时的路上。”
        在作者笔下,“影子在探寻真情和未知/而我却站在动词中/尽量证明自己的单纯。”这说明,作者在用自己的诗歌语言积极探寻着一种表达。
        总体看,张云霞的诗,语言的元素比较“清淡”,没有庞杂的语言材料和词汇。技巧的使用和情感的释放把握得比较有度,给人以“简约而不简单”之感。这样的诗歌,或许比靠近庞大生活的诗更难以把控。从这一点而言,这组诗应该是成功的。

          —— 吴思敬


        这组诗的情感复沓是诗意产生的主要推力,“被你划破的心灵”“被雨淋湿的眼泪”“被水淹没的情感”等等,都蕴含着巨大的伤感、伤痛。情纯意切,表达绵长,揪人心肺。诗歌有的时候并不需要实打实的意象和生活场景才能实现诗情的表达,情感的纠缠、较量、疏离同样具有搏斗的观感。这组诗的独特就在于看不到诗歌的泥土和大地,却让人感知了自由飞翔的伤痛和悲情。诸如:“阳光已经把我挂在墙上/我变成了/永远擦不干净的影子”;“即将被水淹死的爱/无法找到逃生的出口/我的日记本上/悼词宛如一场暴雨”;“埋在深土里的谎言/已经长出另外一种植物/枝头的果实/好像正在呼喊你的名字”;“如果我的心灵被划破/我将站在风中/等待风把我吹进你遥远的生命”……这些诗句,似乎在情感的雨水中浸泡过,一滴一滴的伤感正从诗人的脸颊上滑落。具有张力,但又具有本能的克制。
        诗可以写大情大爱,也可以写一己之情,《如果我站在你的窗口》是作者情感的有效表达,也是作者对纯情诗写作的积极探索和成功尝试。

          —— 唐晓渡


        这是一组表达失望的的诗篇。“如果”是不肯定的,很像是一种假设。但那种寻求和等待却很真实:碎了一地的时光,无法收拾;破了一身的岁月,无法缝补;散了一地的记忆,又怎么拼凑?她很准确地传达了此时置身“窗口”的困顿和疑惑。这可能是失恋之后的心情。诗作者很纯熟地用这种不肯定的遣词造句来传达她内心的寂寞:“我读你在千里之外”,“诉说着谁也听不懂的九月”。情感绵密细致,总有一种言之不尽的缠绵。

          —— 谢  冕


        《我如果站在你的窗口》是一组抒情之诗,但如此绵延不绝,就让人刮目相看,蛊惑、等待、伤害、谎言、放逐、掩饰……爱情中的种种,都被表达得淋漓尽致,触动心灵。

          —— 李少君


        正如题目《我如果站在你的窗口》所表明的,张云霞的诗都预设了第二人称“你”作为抒情对象和理想读者,你既是苦思的恋人,也是心灵镜像,这决定了其作品浓郁的抒情风格,但好处在于,作者提炼且升华了她的情愫,使之上升至经验层面,并因此而显现了丰富性与成熟气质。从诗作的结构和语言看,作者追求形式与辞藻之美,且带着苦恋者的纤弱与哀愁,因而富有个性魅力。

          —— 张清华
 

 

三等奖
《少年:未完成的主体叙事》(8首)

河北传媒学院/李国兴


        “少年中国”曾是梁启超的“中国梦”;但“少年”作为一个诗歌主题,一种可能的“主体叙事”,对中国新诗来说,却迄未得到起码的拓展,以至乏善可陈。就此而言,这组诗不失为一次踏勘式的尝试。这组诗既不离表现阈限的节制,又具有开放的全景意味;其中作为“主体叙事”的少年心事不但被概括、提炼为一系列契合其叙事主体,且具有标识性的场景和瞬间,而且少有痕迹地游走、跌宕于丰茂繁盛和贫乏抽象之间,故作老成和青涩难掩之间,豪气十足和不识深浅之间,直取要害和同义反复之间,酣畅淋漓和欲说还休之间,如此等等。而混合着青春冲动和沉静冥思的节奏表明,它乃是一组告别后的返顾之作,其肌理的丰富、活力的饱满程度,值得我们对作者有进一步的期待。

          —— 唐晓渡


        诗中的少年不喜抒情,内心积愤。他不会煮饭、烧水,很像是生活的局外人。他不似他的同龄人,不在深夜写诗。他要把沉默“进行到底”。这确实像是表达少年心事的诗。有一种属于这一年龄段的人们的内心的真实感。语言决绝、犀利,颇为传神。

          —— 谢  冕


        《少年:未完成的主体叙事》这组诗的可贵之处在于,诗人敢于直面青春的晦暗之处,敢于直视青春之歌中被压抑的少年情绪的王国。这里,也许没有人们习惯看到的积极的东西,但有生命的真实——哪怕看上去是有点弯曲的。尽管年轻,诗人却做到了这一点:深入他自己的生命意识深处,将涌动的情感用结实的语言重新排列成一种精神的秩序。

          ——臧  棣
 

 

三等奖
《雨珠跳动的黄昏》(10首)

平顶山学院/张浩浩


        听到这样的表白:“那片具体的玫瑰,你可以/不必奔忙于吐蕊,我可以给你一个/身体的床……”,人们很难不被诗人的语调所吸引。张浩浩的诗,在语调的把握上,确实显现出了一种罕见的老道,尽管不太稳定,但诗人发挥好的时候,却是魅力十足。这样的语调将人对事物的体察带向了一种生命自身的觉悟。

          —— 臧  棣


        孤独是个体生命永恒的处境,也是诗人反复歌吟的母题;唯因如此,要能达成“出新”,殊为不易。这里尤其没有什么“作诗法”的诀窍可言——除了能于一把抓住主、客刹那交融的内在真实,并据此营造被其照亮的或苍茫或凄迷的特定情境。作者对此应该是深有心得吧,否则又怎能写出“缄默却卡不紧喉咙/ 让我咳出来一段相思”或“我一个人在暗处垂泪/ 万物替我们守口如瓶”这样动人心魄的诗句?

          —— 唐晓渡
 

 

三等奖
《人间》(5首)

闽江学院/刘祖新


        《传说》是一首呼吁保护自然生态的诗。作者没有正面地讲道理,而是从一个传说谈起:“老家的南山上/上岁数的人说/有狼”。这似乎是个遥远传说的开端,正当读者要侧耳倾听的时候,作者却把笔墨宕开,写到了现实中的南山:没有了狼的踪迹,只见到在山上觅草的羊群和漫山遍野的羊粪蛋,以及不再为亡羊补牢而发愁的牧羊人。   
        诗的表达是在表现自我与隐藏自我之间。诗人既要表达自己的思想观念,但又不直接把它说出,而是透过事件、传说或意象组合暗示出来。这首诗正是通过传说中的南山与现实中的南山的对比,表达了对生态环境遭到破坏的强烈忧郁,给读者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 吴思敬


三等奖
《找路》(8首)

北部湾大学/刘西溪

        怀疑与朝气在青春的感觉中一直是一对充满激烈内在纠葛的难题。刘西溪这组诗的可贵之处在于他将青春的朝气用于人生的反思,作为诗人他不走捷径,直面青春经验中的种种问题,但骨子里,哪怕再多的灰色地带,也拦不住他坚信自己能凭借诗的智慧找到属于自己的人生之路。是的,诗是一种寻找。他的写作验证了这一点。
          —— 臧  棣
 

 

三等奖
《青岛纪行》

中国社会科学院研究生院/陈  加


        旅行中的所见所感,是入诗的常见形式,旅行本身就是对境遇的敏感,对生命或事物伦理的思索。该诗作从旅行中见平素所未见,发自然与世相背后之所蕴藉,构思饶有趣味,言近而意远,轻松并快乐。用词如同简笔画,显示出活泼的生气。

          —— 张清华

推荐

#第三方统计代码(模版变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