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长征:我只是个写诗的“小学生”

作者: 来源: 时间: 2019-06-10 21:53 阅读:

 

(王长征近照 摄影/张利生)

简介:王长征,安徽省界首市人,现居北京。作品见于《中国作家》《诗刊》《星星》《诗潮》等400余家文学刊物。出版诗文集多部,荣获“第二届中国长诗奖”等多个奖项。

舒歌:长征,你好!很高兴你能接受我的采访。作为一位青年作家(诗人),近年来你所取得的成绩大家有目共睹,无论是发表作品还是获奖,都取得很大的成绩。请问,你怎么看待自己目前的状况?

王长征:谢谢你的关心支持,我觉得衡量一个诗人的“成就”,不能只看获奖和发表。先说发表吧,很多诗人聚在一起经常会炫耀自己上了什么级别的报刊,入了什么级别的会员。固然这些是认定作品质量的一种“标准”,但不是绝对标准。我觉得“有效阅读”比在一个国家级刊物上发表更为重要,也就是作品的传播量,在读者那里的“认可度”。有时候,一个很重要的自媒体阅读量达到的高度是很多纸媒一年也难以企及的。

舒歌:从全国各地很多诗人朋友那里,我发现大部分诗人都熟知你,而且背后夸赞你,那你觉得自己够优秀吗?

王长征:虽然取得一些小小的成绩,但我一直认为自己还只是个“写诗的小学生”,未来的路还很长。一个优秀的诗人或作家一定要拥有某些高贵的精神,看淡这些“浮云”。不要盲目与人攀比,也不要骄傲自满。因为对于时间长河来说,我们所取得的成绩只不过是文学海洋里的一些浪花和水波,能够经受时间检验的作品少之又少。

对我而言,自己既不算很优秀,也不算“知名”,而是一个在文学道路上虔诚的跋涉者,前方的道路十分漫长,需要我继续向着阳光奔跑,我对自己有足够清醒的认识,不然容易止步不前,甚至一路败退。

舒歌:我发现这几年,你除了写诗、编辑诗歌刊物,还经常参加一些 诗会,做诗歌推广,请问这几者互相矛盾吗?

王长征:我给自己定位:做一位诗歌的推广者和传播者,并不仅仅是个诗人。只做诗人太单一,而且人际关系也较为复杂。如果说我是个“诗歌活动家”,我也并不反对,当下,年轻诗人身上都多了一种“责任意识”,这不是唱高调,而是发自内心的一种追求。诗坛需要有人做事,需要有人把诗歌与社会紧密结合起来。这些事情占用了我大量的时间,我所创作的作品明显减少,但并不影响创作成绩,只有广泛地接触社会,用心体验生活,写出来的东西才具有生命力。同时也是一种奉献吧?能为大家做点事,没什么不好。诗人也没必要整日地闭门谢客,足不出户,目不窥园,一味写诗。当然,写诗时,内心一定要纯粹,看出发点是什么?我不仅是为了个人,更多的是为了让大家热爱诗歌,用诗歌润泽心灵。

舒歌:去年你编了一本刊物,打出 “汉诗”旗号,请问出发点是什么?

王长征:“汉诗”的概念不是我提出来的,很多人已经意识到中国新诗的“本土化”和“民族性”的重要性,不少文学前辈已经做了大量的工作。我充其量只是一名追随者,尽自己的绵薄之力做点事!我很注重对“基层作者”和“青年作者”的挖掘,新人更需要平台。去年有件事深深地打动我,一位“基层作者”告诉我,他已经快十年没投过稿,写的也很少。我编了他的作品之后,他很受鼓励,决定好好地继续写下去。这就是我所认为的“成就感”,让更多的青年人拥有坚持下去的勇气和动力,比自己发表作品更重要,这就是我投入大量的时间和金钱的主要目的所在。

舒歌:近年来,有评论家认为,青年写作在文坛占据很大比重,不少刊物都在搞青年笔会和大展,甚至零零后都有人在助推。你怎么看待这种现象?

王长征:这是好事,青年是文学的未来,很多潮流都是由青年推动的(比如朦胧诗),但是也存在不少问题。我是一个当代青年诗歌群体(90后群体)的亲历者,近十年几乎每年都会有几个特别优秀的作者“被发现”,而且非常火,但是能够一直火下去的并不多,都是很快被新人所取代。这个问题还没有人研究过,但我思考过。我认为,第一是缺乏坚持下去的勇气,很多青年火了一下,就失去了锐气,缺乏耐心和持久的“恒力”;第二,我觉得是个人因素,有些人很有才华,但当评论家和媒体纷纷关注的时候,就开始自我陶醉,头脑不再清醒;第三,才华不够,被人硬推上去之后,缺乏支撑保持高度的实力。当然,还有其他一些原因,我希望有更多的人去研究这个话题,对于同龄人来说,则更需要反思,避免成为“伤仲永”。

我从2008年开始进入所谓的“90后作家群体”关注视野,一直都不算最优秀的那一位,一直在默默努力着,思索着,警惕着。如今回过头看,以前很多比我优秀的同龄人已经“销声匿迹”了,我最大的成绩就是能够“坚持”下来。因为坚持,才慢慢熬到“上游”。我倍加珍惜今天所取得的成绩,同时希望更多的年轻人永葆文学青春。

舒歌:从你的谈话状态中,我分明感受到你的平静和理性,我也关注过你的作品,和当下所有的青年写作都不一样,你在写“漂泊”这一城市题材,跳出了诗人的“个人抒情”,是什么让你有了这么大的转变呢?

王长征:每个年轻的诗人都是从“个人化”开始写作的,到了一定程度就会有更高的写作追求。以前我爱写人生的思索,注重个人情感的表达。这样的作品容易发表,于是很多人都在写“容易发表的诗”。而我由于近几年的工作经历,接触社会的方方面面,多了一些对社会的认知和思索,对社会予以关注。于是开始写现实主义作品,视角延伸到“外部世界”,这样的诗不容易发表,也不容易获奖。从2013年7月大学毕业来到北京,每年发表诗歌100多首,还有其他一些题材的作品。从2018年开始,我的作品发表数量明显减少。我觉得自己现在写的作品才是真正的作品,关注现实、关注社会,以及社会变革下的芸芸众生,写整个时代人们的喜怒哀乐,至于其他方面的损失,我是毫不在乎的,因为我已经历过那个过程,以后我会让自己慢下来,低下来,一直低到地平线。

舒歌:今后你有什么打算?

王长征:去年我稍微平静了许多,今年参加了一些诗会,但也推掉一些不必要的活动。我会逐渐“隐身”,踏踏实实写点作品。因为,文学是我的第二生命,我很在乎它,不用心,是很难翻越一个个高峰,只有用心了,才更有希望接近自己的文学理想。

你可能也喜欢这些

推荐

#第三方统计代码(模版变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