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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家门前的小庙

作者:尘香 我老家门前有座小庙,庙里住着一个老和尚,从我记事起,庙里就没人去烧香,因为国家反对封建迷信,老和尚的身份也不再是和尚,而是孤寡老人,每年领着公社的救济粮,我知道老和尚的法号叫燕青,父母早亡,已经没有什么亲人,是因为冬天,大家都在东墙根晒暖的时候,我老爷和他聊天时,他说的。 那个庙连院子也没有,只是三间瓦房,老和尚住在里面,倒也安静。直到后来,我们这帮小孩到了入学年龄,但附近又没学可上,大队就商量着,把那三间庙房当成慈善教室给我们用,老和尚的安宁就被打破了,那三间房屋本来是他的栖身之地,但被我们占据后,他就只能退缩到里面的耳房里,留下外面两间给我们上课,结果我们在庙里上课没多久,他就去世了,从此,我们的一二年级就在不停的“闹鬼”和“鬼故事”中上完,三年级时我们搬到邻村一所解放前地主家废弃的大院里,从此,这个庙就闲了下来,越来越破败。 再后来,我二伯的儿女们都成家了,他就把他家的牛棚迁到了庙里,他也住在了庙里,并且把庙前庙后的空地也都种上了豆角、茄子,小庙就有了一副繁荣兴盛的景象。 再再后来,我二伯死了,庙房又闲置下来。 二零零几年时,村里来了一个流浪汉,住在了庙里,那时我已经离开家乡很多年了,并且已经功成名就,在几百里外的省城买了房子,成了郑州市民,我第一次见到那个流浪汉时,很是诧异,因为村里全是老弱病残,年轻人都外出打工了。小偷和乞丐也全都进城了,并且成为职业乞丐,每天要到的收入比一般打工的还高,在这个穷乡僻壤,也不知道那个流浪汉能要到什么,看他的样子,也就三四十岁,和我年龄相差不大,年轻体壮的,也不知道怎么成乞丐了,和村里人探讨这个问题时,村里人说:他精神可能有问题,因为他去村里讨要时,有时进到人家院里,不经人家允许,自己就进厨房了,这引起了村里人的反感,有好多人就不施舍了,所以,现在他虽然住在庙里,但讨饭总是去其它村子里面讨要,我听了,依然唏嘘,为这么年轻就落魄成乞丐而同情他,了解情况后,我又为他庆幸,因为现在人们不缺吃的,不管在哪里讨要,他也不会饿肚子,又有这个庙为他遮风挡雨,他也算“安居乐业”了。 我因为工作忙的缘故,也不常常回去,前年春节时,我又回去,发现小庙不见了,被翻盖成了“大庙”,不仅圈了院墙,而且把里面的三间瓦房翻盖的檐角飞卷很有气派,左右也又盖了几间偏房,很有些气象,据说是村里在外办企业发财的李财旺出资修建的,因为过年,小庙的大门紧锁着,而那个流浪汉,就蜷缩在大门的旮角里,我看了,心里很不是滋味,春节时的天气那么冷,把一个人活生生的赶出庙外,不知道修这庙的李财旺到底是在做慈善还是在行恶。看流浪汉把头蜷缩在膝盖间,头发乱蓬蓬的板结着,一副不胜寒冷的样子,我不知道半夜时他是怎么度过那一个个难捱寒冷的夜晚的,就慌忙的在车上翻找,想找件棉衣送给他,无奈找了半天也没找到。我就和我堂哥商量,把他家的被子送他一条,无奈堂哥说:他白天去外村要饭,就是给他一条被子他无处放置,也会弄丢的。况且自从小庙翻建后,他就这样过,估计也已适应了,我听了,也无言以对。 从老家回城后,我一直忘不了流浪汉倚着门坎蜷缩的样子,但又觉得没办法,有一天,我路过一个工地,看见有处理旧帐篷的,就停车在那儿买了一顶帐篷,准备给寄回去,谁知给堂哥打

挖野菜

作者:杨聪 连着下了几场绵绵的小雨,忽然,天空中有了脆生生清凌凌的鸟叫声,啾啾啾,把草叫醒了,把树芽叫醒了,把春天叫醒了。天是清亮亮的蓝,蓝的近乎透明;地是清幽幽的绿,绿的那样娇嫩。北方的春天,显出一种怯生生的神色,惹人怜,惹人爱。风吹动高天游弋的云,吹动山顶高大的树木,最后轻轻拂过人们的面颊,送来阵阵芳香。像春风一样,躁动不安的还有热爱大自然的人们踏青觅春的心,别处的人我不知道,但当地人踏青往往附带一项活动——挖野菜。苦菜,蒲公英,沙芥,苜蓿芽,还有野蘑菇,都是踏青者青睐的“野味”。而公园里的野菜,早被早起的大叔大妈拔光了,要想品尝这一口新鲜的滋味,就得往城外走,有时要走上二三十里,相当于一次短途春游。 选一个惠风和畅的双休日,换上轻便的服装,带上小铲子和塑料袋,唤上三五好友,开车往城外走十里八里,便能找到野菜,大家争抢着,笑着闹着,不乏有人会掏出手机录一段小视频发进朋友圈显摆一二。旷野里风轻轻地吹,绿满地地跑,大家跟着风走,追着绿跑。远离案牍之繁,忘却生活琐事,偷得浮生半日闲,尽情享受着春天无边的惬意。 摘回来的野菜,要细细地摘净,抖落泥沙,清水冲洗,反复多次,还要焯水,最后攥成一个个拳头大的团子封进冰箱,留待日后慢慢品尝,品尝永不消逝的春意,品尝留在春天里的那些快乐时光。 苦菜适合佐餐,老人说苦菜下火,仿佛哪里有点小病小痛,吃点苦菜都能治好,比药强百倍。沙芥放进罐子里腌制起来,吃的时候切成段,可当凉菜,也可以做成沙芥拌汤,吃起来脆脆的有一种特殊的香味,本地的饭店,常年供应这道菜,我甚至觉得沙芥拌汤要比羊肉更能代表本地的特色饮食。 还有一种菜,学名不知道叫什么,本地人叫它羊蒿兔,叶子极柔软,仿佛没有茎似的,摘要轻轻地摘,洗要轻轻地洗,摘洗好了拌一点点面粉,上锅蒸熟了,碧莹莹的清香扑鼻,再调一点料汁,浓淡相宜,就是干蘸着盐水吃,也美极了。 小时候,最盼着春天来,最盼着这一口新鲜的野菜。那时候的北方缺少蔬菜,吃了一冬天的土豆白菜,嘴里没滋没味,这鲜灵灵,刚从地下冒出来的绿色,怎能不叫人眼馋。所以,每当放学,我们抛开书本作业,三五同学相伴着去挖野菜,这里一窝沙葱,那儿又发现一片苦菜、蒲公英,倘若是下过雨的日子,有时能在树根下发现一两捧野蘑菇,哎呀呀,这可了不得,蘑菇,多稀罕的东西呀,小心翼翼地挖出来,一阵风似地跑回家,献宝似地交给妈妈,妈妈的眼睛也亮起来,把我夸了一遍又一遍,然后把蘑菇洗净切成丁,配上土豆,锅里咕嘟咕嘟地煮着,熬成浓浓的汤,蘑菇的鲜味散发出来,比肉味还香呢,引得我口水直流,作业也静不下心来写,一遍遍地跑到灶台边问妈妈,什么时候能开饭呀,妈妈笑眯眯地回应我,快了快了。 终于捱到了开饭的时刻,一家人围坐在桌子前,共同享用这春天的鲜美,一勺是爷爷的,一勺是爸爸的,他们在地里下苦,要吃好了才有力气,还有满满的一勺,是给我这个小功臣的,妈妈把锅底刮了又刮,她和奶奶碗里也黄澄澄金灿灿的,可仔细看看,两个人碗里哪有蘑菇呦,是沾了蘑菇味的土豆汤罢了,我暗暗下决心,明天,明天要加倍仔细地找更多的野蘑菇。 工作多年了,我还常常想起小时候挖野菜的情景,现在物产丰富,野蘑菇已不再是稀罕物了,人们吃野菜,讲究的是纯天然,无污染,以前遍地的苦菜,